姜柔弓着腰挖排水沟,后腰的旧伤被潮气一激,疼得她倒抽冷气。

远处突然炸响一声吆喝:“小姜知青呀!”

大队长李强踩着烂泥冲过来,草帽歪戴在头上,“别光顾着低头挖,排水沟得斜着开,不然春水灌进垄沟,咱半年的活计都白瞎啦!”

“知道啦大队长!”姜柔直起腰捶了捶背,故意把铁锹磕得哐当响,“您这嗓门能把地底下的冻土都震化咯!”周围几个知青憋不住笑,被李强瞪了一眼,又赶紧埋头干活。

中午放工时,大伙倚着草垛啃冻得梆硬的窝头。

李洁从棉袄内袋掏出个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尝尝,王婶教我的柳蒿芽咸菜,比去年的酸白菜强八倍!”说着掰了块窝头蘸着咸菜,故意吧唧嘴。

姜柔瞅着她那副馋样,假装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个玻璃瓶,这其实是今早从随身空间里拿的辣酱,红油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来,配这个才叫香!”

“我的个老天爷!“孙小小凑过来时差点把窝头掉地上,“这味儿跟供销社过年卖的辣椒酱似的!”

魏曼妮尝了一小口就辣得直哈气,眼睛却亮得很:“哎哟辣死我了但咋就停不下来呢?”

正闹着,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崭新的东方红履带碾过泥泞,惊起一群野鸭子。李强蹭地跳起来,草帽都跑飞了:“好家伙!这可是场部刚拨下来的宝贝疙瘩!”

他抹了把汗,眼睛瞪得比车头上的红星还亮,“今年咱们得赶在立夏前把三千亩地都翻完!谁要是偷懒……哼哼!”

人群刚要散去,李强突然折返,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你舅舅又来信了,让你抽空去趟镇上。”

姜柔捏着信封,指尖摩挲着“国营红星农场“的落款,心里警铃大作——上次捎来的《农业技术手册》里,夹着张标注了“种子培育实验田”的地图,哪像普通亲戚该有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