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摸着书页泛黄的边缘，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粗糙触感，仿佛在触摸着岁月的痕迹。

这些书，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知识的载体，更是在这艰苦岁月里的一丝希望与慰藉。

程雨站在炕沿边，双手不停地搓着冻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书，可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才收集到的。”

“你都不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磨破了多少嘴皮子！”

说着，她解开棉袄最上面的扣子，小心翼翼地从内袋掏出一本包着牛皮纸的书，眼中满是得意，“你看这本《数理化自学丛书》，是我从我表哥那里借来后连夜抄了下来的。那几天晚上，我点灯熬油，眼睛都快瞅瞎了！”

窗外，寒风呼啸，追风扒门的声响不时传来。姜柔下意识地把书往炕桌里侧推了推，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搪瓷缸。

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洒在《代数初步》封面上，她顿时慌了神，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哎呀，这可怎么办！”慌忙用袖口去擦，可墨迹却晕开一片淡蓝，她心疼地看着被弄脏的书，眼神中满是懊悔。

程雨指着那套泛黄的试卷，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你再看这个，这个是我从废品回收站找到的，全新的几乎没有用过！当时我在废品堆里翻了好久，手都被划破了，才找到这么好的宝贝！”

除了这些学习的书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课外书，甚至还有一些连程雨自己都看不懂的外语书。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李洁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北风卷着细雪跟着扑进来，却在满屋书香前瞬间失了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