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接过油纸包,触感硬邦邦的。借着月光,她瞥见包角露出半截钢笔——笔身斑驳,漆面早已磨损,笔夹甚至有些歪斜。
“钢笔?”李洁凑过来,好奇地伸手想摸,“看着挺旧的啊。”
姜柔下意识地避开,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
月光下,她看清了刻在笔帽下方的两个小字——苏芷。
这是母亲的名字。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原身的记忆里,母亲的形象早已模糊,只记得她总爱在煤油灯下写字,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姜柔?”李洁歪着头看她,“发什么呆呢?”
姜柔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你觉得高考会不会恢复?”姜柔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随后她将钢笔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贴着心口放好,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李洁没察觉她的异样,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你看追风!它居然在雪地里打滚!”
果然,追风正像个毛球似的在雪堆里扑腾,彩虹则蹲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着它。
姜柔忍不住笑出声:“这傻狗……”
李洁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对了,你刚才问高考会不会恢复……你是不是想上大学啊?”
姜柔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觉得呢?”
“我?”李洁踢了踢脚下的雪,“我初中毕业就没读了,我爹说女孩子认字就行,反正以后要嫁人。”
她顿了顿,又扬起脸笑道,“不过我现在可是妇女主任候选人!张会计明年退休,我爹说了,这位置铁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