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刚把袖口挽到胳膊肘,听见“田鼠肉”三个字手指顿了顿,想起白天那碗炖肉的口感,忽然伸手按住张师傅的手腕:“叔,要不咱掺点野菜?”
“上次挖的灰灰菜晒干了还剩半缸,泡开了能当馅,省点肉给伤员们补身子。”
李书记正往灶膛里添柴火,闻言回头时烟袋锅撞在门框上:“这丫头说得对,咱苦点没啥,赵大爷他们可不能再饿肚子了。”
魏曼妮蹲在水缸前淘米,指尖被冰水冻得发紫,忽然开口:“我记得家里厨子调馅会放花椒水,说是能去腥。”
她顿了顿,从棉袄内袋摸出个铁皮盒,里面是几粒褐色的颗粒,“这是我临走时带的花椒,本想留着腌咸菜”
孙小小凑过去闻了闻,忽然笑出鼻涕泡:“嘿,大小姐还藏着宝贝呢!等开春儿咱种点花椒树,以后顿顿都能放。”
案板上,姜柔把面团切成均匀的剂子,忽然瞥见虎娃踮着脚扒着窗台往里看,鼻尖冻得通红。
她悄悄捏了个小面球,在掌心团成小兔子形状,塞进虎娃手里:“先玩着,等饺子熟了给你留最大的。”
虎娃攥着面兔子跑得跌跌撞撞,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惹得劈柴的冯玉直笑:“姜柔你这手真巧,赶明儿给我也捏个面人呗?”
“捏啥面人,先把你那饺子皮擀圆喽!”
张师傅用擀面杖敲了敲冯玉的手背,案板上摊着几张厚薄不均的面皮,“你这皮儿中间薄得透光,边上厚得能当鞋垫,包进去的馅都得漏出来!”
冯玉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看见姜柔正在教魏曼妮捏花边,眼珠一转凑过去:“哎哎,曼妮你这手法不对,得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