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咸鱼挑出来,切成小块分给周围的孩子。

孙小小盯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鱼肉,眼眶一下子红了:“姜柔姐,你自己”

“我不爱吃鱼。”姜柔笑着打断她,低头猛灌了两口粥,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空荡荡的胃。她瞥见程雨捏着那颗奶糖犹豫,轻声说:“吃吧,留着也会化。”

程雨把糖纸攥得沙沙响,突然问:“你说,他们现在走到哪了?”

整个灶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老李头蹲在灶膛边添柴,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要是没遇上白毛风,这会儿该到鹰嘴崖了”

他没说后半句,去年有个采药人就是在鹰嘴崖被暴雪埋了,直到开春才露出半截冻僵的手。

“呸呸呸!”关大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说什么丧气话!二狗子那小子精着呢,带着知青娃们准能平安回来!”

她的擀面杖重重敲在案板上,震得墙缝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等他们把粮食运回来,咱就蒸大白馍,包酸菜饺子!”

虎娃突然从张婶怀里蹦起来,举着空碗喊:“我要吃红糖馒头!还要放好多好多糖!”

童言无忌,却让几个妇女偷偷抹起了眼泪。张凯搪瓷碗碰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放心!等我们回来,一定让大伙吃上饱饭!”

李强默默把自己那份粥倒进碗里,给了小儿子李文亮,“狗娃子赶快吃!”

吃完晚饭后,众人早早的便各自回屋。

这个年代本身就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更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更何况还是寒冷的冬天,除了能干那个啥外,晚上还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