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十筐鸡蛋,祈天纵和刀疤小弟先是一愣,随后长舒一口气,还以为姜柔反悔了。

可缓过神来,两人看着彼此满身的伤痕,祈天纵脑袋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刀疤小弟那只断了的胳膊,又看看那十筐鸡蛋,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到底是怎么把这些鸡蛋搬到这里来的?

但他们不敢细想,更不敢质疑,在他们心里,姜柔早已不是普通的女生,而是比魔鬼还可怕的存在。

刀疤小弟断了胳膊,根本没法搬东西。祈天纵只好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趟又一趟地把鸡蛋搬到卡车上。

每走一步,伤口都像被撒了一把盐,钻心地疼。

来来回回四五趟,他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和血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好不容易搬完鸡蛋,祈天纵刚想坐上车离开,姜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还没给钱,快点给钱!”

“对对对!”祈天纵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所有零钱,一股脑儿地塞给姜柔,生怕慢了一步又惹她不高兴。

姜柔接过一大把零散的钞票,慢条斯理地数了起来。

祈天纵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数,但看那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一两百,肯定远远超过了十筐鸡蛋的价钱。

“可以走了嘛!”祈天纵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姜柔随意地挥了挥手。

得到允许的祈天纵像是被释放的囚犯,顾不上浑身的疲惫和疼痛,飞快地跑进驾驶座。

点火、加速、转弯、调头,动作一气呵成,小卡车轰鸣着,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