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了,趁现在赶紧撒网,看能捞到多少鱼。鱼少了,炖出来鱼汤可就没味了!”一旁的李大嘴说道。
冰窟窿里翻涌的江水泛着幽蓝,混着碎冰碴子咕嘟咕嘟往上冒。
李强抖开破渔网时,网线间结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网眼被冻得硬邦邦的,几乎能立在雪地上。“都搭把手!”他吆喝着让李明和关砌各拽住网的两角,自己猫腰将网兜探进冰水里。
寒水灌进袖口的瞬间,李强打了个哆嗦,手指顿时像被针扎似的发麻。
但网刚触到水面,底下就传来“扑棱棱”的动静,几条大鱼甩着尾巴撞在网上,把破网眼扯得更大了。
“快往上提!”姜柔见状,赶紧从腰间解下捆柴火的麻绳,冲过去绕住网的底边,“把网角绑在木杆上,别让鱼从底下溜了!”
李明照着做,将两根冻硬的桦木杆十字交叉绑在网角,四人合力往岸上拽。
湿渔网裹着冰碴足有百八十斤重,每提半尺都得咬着牙使劲。
刚露出水面的鱼群在网里蹦跳,银鳞上挂着的水珠瞬间冻成冰珠子,砸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响。
“哎哟!”关砌突然松手,甩着滴着水的手腕——一条胖头鱼尾巴扫过他的手背,冰水渗进棉手套,冻得他直吸气。
李强趁机用脚踩住网边,腾出一只手去解鱼鳃:“笨手笨脚的!捏住腮帮子,别让它甩尾!”话未落音,自己也被鱼尾拍中胸口,棉袄立刻湿了大片,冻得他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