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半寸!”关盛举着斧头在一旁盯着,突然暴喝一声。

新知青小张手一抖,锯条猛地卡住,惊出一身冷汗。

老村民老王立刻扶住树干,从后腰抽出楔子用斧头敲进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树得顺着纹儿来。”

放树的哨声响起时,所有人立刻扔下工具往斜后方跑。

“顺山倒——”随着粗壮的落叶松轰然倒下,积雪被震得漫天飞扬,树干落地的闷响惊起几只冻得缩成毛球的麻雀。

大伙跑出去二十多步才停下,看着眼前比大腿还粗的原木,后知后觉地握紧了冻僵的手指。

另一边带上砸冰的工具,凿冰的铁锹……众人前往大河。

出了屯后,没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江边。

这条大河湾是松花江的一条分支,此时湖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雪下面是冻成冰的河面。

李明拿着钢叉狠狠的朝着冰面狠狠的砸了两下,听着凿冰的声音。

“这冰冻的有点厚,怕是不好砸开。”

“老强,你那鱼汤怕是要变成冰溜子咯!”关砌拄着钢叉斜睨着李强,棉裤膝盖处结的冰壳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就你带这几把破铁锹,能凿开半尺厚的冻江?”

李强啐掉嘴角的冰碴子,抄起八磅大锤往掌心哈了口热气:“你懂个球!去年开春涨水时,这河湾子底下全是倒树茬子,鱼群最爱往那钻。”说着冲姜柔使眼色,“小姜知青,你说这冰面哪儿该下家伙?”

姜柔蹲下身,指尖敲了敲冰面,听着闷钝的回响:“找冰缝子,透亮发青的地儿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