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丽,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程雨捏着衣角站在门边,像棵被寒风吹弯的小草。

姜柔指了指炕头:“行李放那儿吧,我平时会睡在右边,你可以选择睡在左边炕上!”

“好,好的!”程雨应道,声音发颤。

她盯着姜柔转身整理被褥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询问。直到对方坐下喝水,她才鼓起勇气:“姜柔姐,您是今年刚来的知青吗?”

姜柔抬头,目光在程雨发白的指节上停留片刻:“是的,也就比你们提前来两个半月。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程雨慌忙低头,手指绞着衣角,“就是觉得觉得您看着面生。”

她余光瞥见姜柔放在窗台上的搪瓷缸,那抹鲜红的牡丹图案与前世记忆里完全不同——前世知青大院根本没有这号人,更别说有人能在寒冬里拿出半块粗布送人。

“那行,你继续铺床吧!”

程雨环顾四周,到了这里后,这里与前世不大相同的靠山屯,程雨有些觉得是记忆里出了偏差。

没错,她程雨是个重生女,是重生回来的。

前世她被陈锋和沈梦两人合伙算计,先是骗她用全部工分换所谓“回城名额”,最后身无分文还背上偷粮的黑锅。

寒冬夜里,她高烧不退,蜷缩在漏风的柴房,听着那对狗男女在隔壁嬉笑。

等不到开春,她就冻死在北大荒,尸体被野狼啃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