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和王丽在吃饭的时候对着刚到来的知青们说明这边的规则。
张凯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等知青们的议论声小下去才开口:“先把规矩说清楚,晚上七点一过,没要紧事就别出宿舍。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迷路冻伤可不是小事。”
“还有,”王丽把腌白菜碟子往中间推了推,“柴火金贵,屋里火炕半夜会添次柴,想暖和点就睡炕头。但谁也不许私自去柴房,这月已经丢了两捆柴禾。”
一个戴眼镜的知青皱着眉放下碗:“这饭怎么吃?全是粗粮,连口热乎菜都没有。”
他身旁的姑娘也跟着抱怨:“在家哪吃过这种东西?这哪是人吃的?”
张凯脸色一沉:“嫌难吃?你们在火车上看见地里的雪有多厚没?这时候哪来新鲜菜?去年的存粮撑不到开春,每粒粮食都得省着。”
“就是,”王丽往嘴里扒拉两口糊糊,“咱们屯子的娃娃都在吃这个。
嫌不够,自己想办法——后山有冻白菜帮子,想吃细粮就去挣工分换。”她指了指墙上的工分表,“挣不到工分,到时候连这杂粮糊糊都没得吃!”
知青们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角落里突然冒出句嘀咕:“早知道不来北大荒遭罪了”
张凯猛地站起,板凳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不想遭罪现在就走!但我把话撂这儿,火车三天一趟,路上冻死冻伤,靠山屯可担不起这责任!”他扫视一圈众人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吃饱了赶紧收拾,晚上还要教你们怎么封火墙。”
另一头,李书记召集了一下独自搬出去住的几名知青。
原本给这次来的知青建造的泥草房可以住12人,可这次来的知青有二十人,远远不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