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队长关盛则是押着周瘸子去派出所去。
其余人则是各自回去睡觉,不过出了这档子事,今晚怕是难睡着了。
另一头跑进后野荒山上的张麻子,在跑了一路后,被树枝扳倒后,摔了一跤,站起来后,看着后面没有火光,心里算是松了下来。
“哎呦我去!”张麻子靠在一旁的大树,气喘吁吁,“终于是摆脱。”
山林树密,遮住仅有的月光,一片漆黑中,冒着绿光。
张麻子跌跌撞撞扑进山林时,棉袄早被树枝划得千疮百孔,掌心全是被荆棘扎出的血珠子。
身后的火把光渐渐缩成几点跳动的火星,他靠在一棵碗口粗的樟子松旁,喉管里像塞着团火,呼出来的气在睫毛上结满白霜。
“妈的……可算甩掉这群土包子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刚要抬腿,脚下积雪突然发出“咔嚓”脆响,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山林里的夜黑得像泼了墨,只有头顶稀疏的月光透过树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麻子忽然注意到前方二三十步外,有两点幽蓝的光斑在晃动,像两盏悬空的鬼火。
那光斑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是积雪被踩碎的“沙沙”声,还有某种动物低沉的鼻息——是狼,他在黑赌场见过猎人剥下的狼皮,认得这让人心底发寒的绿光。
“别、别过来……”张麻子喉咙发紧,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了根胳膊粗的断枝,枯枝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
两头野狼从树影里踱出来,皮毛灰扑扑的,腹部瘦得能看见肋骨,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钢刀,眼睛冒着绿光,如死神般盯着张麻子。
头狼低低咆哮一声,喉间泛起腥甜的热气,后腿微屈,作势要扑。
张麻子本能地往后退,却被树根绊倒,屁股摔在雪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