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也才十八岁啊!
回想原主的一生,出生时亲生母亲难产而死,没过半年父亲就又娶了。
从小到大未曾享受过任何父母亲情。
自从懂事起,这个后妈就把原主当做一个仆人一样使唤来使唤去。
“老子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吱一声!”姜建国皱眉,不满姜柔的态度。
姜柔忽然低笑出声,这笑声像是撕开暗夜的裂帛。她猛地抬头,露出脖颈上暗红的鞭痕:“去年腊月您打断我两根肋骨,就是因为我偷吃半个窝头。“
细瘦的手指划过桌上泛黄的合影,猛然站起身来,双眼直直地盯着姜建国,声音冰冷且带着一丝愤怒:“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姐姐?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什么?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稍有不顺你们的意,就是打骂。现在想让我去下乡,让我把我妈用命换来的工作指标给他,凭什么给这个废物啊!”
姜建国被姜柔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楞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反了天了!“姜建国抄起竹扫帚就要抽,却被姜柔攥住手腕。十八岁少女的掌心竟有层薄茧,那是长期浸泡在冷水里搓洗全家衣物的证明。
“你个逆女,还敢顶嘴了?这个家,还是老子说了算!明天就去报名,把工作给你弟弟换过来!”
“爸!“姜杰突然摔了筷子,“姐就是嫉妒我!街道办王主任可说了,北大荒那地界能冻掉人耳朵!“十六岁的少年得意地晃着新买的回力鞋,“等我接了工作,给你买大前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