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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客搂着她们,“哭什么?给我笑。”

一张张笑脸跟面具似的,说笑就笑出来了。

满楼里花枝招展的姑娘璀璨的跟花团锦簇似的,就是这花朵下面的泥壤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再提供养分。

“卖身有什么呀,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

董池鱼大笑不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挥手打开了曹君,来到男人面前,指着他说:“我看你衣着打扮,应该也就是个出苦大力的,那你和她一样呀。在码头让管事拿鞭子抽的男人比比皆是,也是在卖身卖命,一鞭子抽下去你再睁不开眼几十个铜板也就了事。卖命还卖出高低贵贱来了,真有意思。”

那么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董池鱼,听她说着惊世骇俗的言论。

女人们痴痴地看着,幻想着自己此刻成为董池鱼,把心中的积怨倾诉,有掀翻天地的勇气。

男人们询问着:“这女人看衣着打扮不像是春意楼的,性子真烈,小野猫也别有味道。”

梦着就醒了,女人们低低的回答:“是董大夫。”

男人们轻蔑:“那个跟商将军和曹郎君都好的女人?朝三暮四,难怪要替伎女说话。”

不是的。董大夫在鼠疫的时候救过大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女人们没说,这样的话只能掩埋在口齿之间。

无论有多大的功绩,最后都湮灭在三流笑话之中。

董池鱼的身形不算高,但却极具压迫力。

男人着急辩驳:“我们当然有区别,我是良籍,她是贱籍,贱籍世代相传,不得改变,不得参加科举,不能做官,不许购置土地产业,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