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在半山腰相遇了。
故渊背着曹君,把剑当拐杖拄着,剑鞘上面沾好多泥,他脚步沉重,一步一挪,一点动静抬起头来,动作很慢,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两人还是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在黑暗中看的不真切,相顾无言。
董池鱼飞快跑下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搬下曹君,让人把大半的重量压在自个身上。
故渊没了外部压力,晃悠了一下,手腕青筋暴起,紧紧攥着剑,支撑着地面,这才没倒下。
他什么都没说,一下一下的往上爬。只有自己爬到安全地方,董池鱼才不至于回来再拖他。
董池鱼扛着曹君,一用力伤口就裂开,她死死盯着故渊的背影,愣是撑了下来,爬上到洞穴附近,故渊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她先是把曹君拖进洞穴里面,接着又来拖故渊,让两人并排躺着。
曹君身上有两处贯一穿伤口,都没处理,鲜血流的整个裤子都被染湿,董池鱼先处理他,给他上了吸入式麻醉,接着消毒清理,避开血管神经肌腱,扩张伤口,检查内部损伤情况并取出异物,探查受损部位的情况,检查各种血管神经肌腱,缝合清理污染组织,最后缝合,动作流程先前一致,打上吊瓶就算结束。
她再检查故渊,检查有无骨折,检查有无伤及大血管。
好多伤啊,旧伤已经愈合,在同样的伤口上又添新伤,新伤旧伤,累积叠加,他就像个小豹子一样,浑身都是疤,这才短短几个月呀。
他的眼下都是铁青,身上只剩下肌肉,腰消瘦的只有一尺八,一双白嫩的脚磨的血淋淋,靴子底部都磨薄了。
董池鱼他处理完伤口坐在一边,双手捂住了脸,低声咒骂:“这帮王八蛋啊,挣命似的要把你带走,就是这么对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