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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在码头上给人捕鱼为生,由于大批量的人涌入,都是青年劳动力,船家压船员的工资,他已经掉回八百文钱了。这已经算好的,大批找不到工作的青年只能挺着瘦骨嶙峋的身躯扛大包,甚至于在街角乞讨。

草鱼替人缝补衣服和养鸡鸭赚钱,那些逃荒来的妇人甚至不要钱,只要一口吃的上门补衣服,在这种内卷下,补衣服的活没了,只能一天一天的盼着鸡鸭下蛋。

罗氏左邻右舍家串门,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回来时神色凝重,说:“胡人又来了。”

胡人就像是在养猪一样,等秋天结束,麦子打完,就开始杀猪了。有时候两年杀一次,有时候三年杀一次,简直是他们固定的娱乐。

北国的朝廷越来越无力,防线一退再退,胡人铁骑能践踏的百姓越来越多,背井离乡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在这个世道,头天晚上闭眼睡觉,谁也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睁开眼睛。

所以能尋欢作乐的人越发的尋欢作乐,有钱有权的人哪怕在乱世亦能享受,过得跟国泰民安似的。

只有那些蝼蚁一样的百姓遭遇着生民涂炭,日无宁宇。

董池鱼感叹:“这一年的好日子就跟偷来的似的。”

她越发珍惜睡觉的时光,一觉醒来,隐约看见应该被五花大绑、藏在床底的刀客就站在她的床头。

董池鱼迷迷糊糊说了声早,翻个身继续睡,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噌的一下爬起来,“你你你你!”

刀客生了一张四方脸,脸上布满着褶皱与刀疤,稍微做出表情便显得狰狞凶狠:“稚嫩,我把药片藏在舌下了。”

董池鱼痛心疾首:“姜还是老的辣。”

刀客催促:“咱们走吧。”

董池鱼:“去哪儿?”

刀客道:“既然少爷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带你走,我不信他不跟。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将来少爷娶妻,你可以给他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