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终于吃饱了,她的肚子鼓鼓着,里面都是肉。
她开始左顾右盼:“春生啊,这有肉,快来吃肉,娘把肉最多的地方留给你,吃了你就不饿的疼了。”
“春生,快出来吃肉,等会儿别人闻着肉香该来抢了,该藏不住了。”
“春生,娘有力气了,娘去种地,挨到了秋天,收粮了,咱们家就能吃上一顿好饭了。”
“春生啊。”
“春生。”
“娘饿。”
扑通一声,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董池鱼慢慢地伸手一推,老旧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
灶房里一片狼藉,小孩子的骨头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房梁下垂下一根绳,陈氏把自己套了上去,踹了凳子,身体好像连挣扎都不会了,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汪汪的,布满了红血丝。
她不能接受,她满心羞愧,她心痛的快要疯掉了。
这根绳先后了结了两条命。
董池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故渊被她的哭声惊回神,看着满地狼藉,想着自己的失态,顿时充满了惊慌感,他磨蹭着后退,保持距离给她安全感。
他指天发誓:“董池鱼,你别害怕,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你。”
董池鱼跪蹭着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故渊,故渊,我才看了这么两次,你从前是怎么熬过来的呀,故渊,我心好疼呀!”
故渊忽然泄了气,双手无力地搂着她。
董池鱼像是在哭故渊、亦或者在哭那段母子,但其实她在哭她自己。哭前路茫茫,惨无人道,哭前路昏暗,没有希望。
为什么呀?
为什么这么绝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