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抽着一杆破旱烟,一言不发。
北面无论男女老少,都好整一杆旱烟抽,抽的屋里烟雾缭绕,对病人伤口恢复不好,但他们没这个意识。
罗氏坐在床边,说:“劳烦大家伙关心了,人没事就行。”
“哎呦,这话说的,果然不是亲娘,心才能这么大。”魏氏嗓子尖锐的像公鸡,她儿子铁柱相中池鱼很久了,因为家里头穷,罗氏始终没点头,一看就是掐着继女想卖个好价钱,现在砸手里了。
她眼珠子一转:“那好好一个姑娘,没了清白,往后哪个人家敢要呀。”
罗氏冷着一张脸:“这村里头寡妇再嫁的不有的是吗,你大儿子娶的不就是冯寡妇?”
魏氏哼一声道:“那能一样吗?我儿子是鳏夫,娶个寡妇正配了,你家池鱼都没出阁,准备嫁哪家的鳏夫呀?”
罗氏让草鱼出去抱柴火,然后说:“他婶子就别跟着费心了,还是想想铁柱都二十了,旁人家都当爹了。”
魏氏笑道:“不着急,那草鱼年纪还小,才十二,我们铁柱等等她也好。池鱼是没机会了,太可惜了,我从前就瞅着这姑娘贤惠。”
她伸手想来摸董池鱼。
董池鱼躲了躲,牵动伤口,心情更加糟糕了。
她刚才眯着没睡着,听见这些八婆的话了,实在懒得理会。
魏氏好像不会看人眼色,又好像是故意的:“哎呦,池鱼呀,你将来可怎么办呀,这辈子都被那个畜生给毁了。我要是见着那个畜生,我非剥了他的皮,这么糟蹋小姑娘,可心疼死我了,王八蛋,那就不是人。你也是,怎么不跟好了家里人,当女孩子就得小心谨慎,这世道,没处讨公道去,你就只能忍着了,这辈子呀,也全完了,可心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