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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池鱼再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勉强睁开眼睛,在床边还是看到了那道身影。

“故渊。”

“嗯?”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醒了都能看见你。”

“因为我一直坐在这。”故渊有问必答。

董池鱼艰难地问:“你不睡觉吗?”

故渊低垂着眼眸,下眼上的青痕清晰可见:“我睡不着,我已经很久都睡不着觉了。”

董池鱼回忆脑子里微薄的前主留下的信息。

裴朝最后一位皇帝,在大灾之年,问臣子:“何不食肉糜。”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思着,这皇帝真的不能要了。

胡人们一看,心思着,这时候不揍你,什么时候揍你?

于是,皇帝痴傻,战乱四起,把持朝政的门阀果断前往江南建立了新的都城,为南朝,衣冠南渡,划江而治,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怜了北国的这帮人,要面临着胡人的屠杀、饥荒。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有本事的都逃了走了,没本事的,就像这个小姑娘一家,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这逃一逃那逃一逃,终有一日走散了,小姑娘被掳到了破庙里,一头撞死在了庙柱上,血还是热的。

她笑了笑:“这个鬼一样的世道,有良心的人都睡不着。”

故渊冷不丁地说:“你的亲人在找你,我给他们指了错误的方向。”

董池鱼笑容凝固,很疑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