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叫人备热水,床上的人已经溜了下来,跑到他身侧。

“夫君回来了,累了吗?是否要沐浴更衣,舒服一点。”

娇娇软软的声音,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挠在人心口,耶律域野狭长的眼垂下几分,看着才到肩头的女人。

“谁准许你叫夫君了,嗯?”

如铁一般的手扣住她下巴,强迫着女人抬头,他刚从外面回来,手冰凉着,触碰到的一瞬,女人身子颤了颤。

乌黑的睫毛轻轻抖着,她面色绯红,水眸中染上湿意。

“父皇将我送来和亲,王自是我的夫君。”

“呵,做梦,”耶律域野看着她的模样,冷冷吐出几个字,“给我安分点,不要想着讨好我。”

“才不是。”

阮棠棠咬住唇,原主本就是娇养着的公主,有几分小脾气倒是符合人设。

她满脸委屈,眼泪顺着红通通的眼尾滑下。

耶律域野眉头皱了起来,一句话也能说哭,搞得像自己欺负她似的。

他不耐地冷喝,“不许哭!”

阮棠棠没有停,眼睛一眨,又是一串珍珠似的眼泪,嘴唇抿着。

“你不要这么凶。”

耶律域野:我?凶?

“我准备了热水,想着王若是回来便能沐浴去去寒,你干嘛要这么凶。”

她话里几分委屈、几分害怕,因为哭了,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可怜得紧。

耶律域野觉得女人果真是蛮不讲理的东西,沾不得,他甩开手警告她。

“别试图讨好本王,留着你是还有用处。”

说完,径直走向屏风后的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