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夜深,阮棠棠是被房中压抑的咳嗽声吵醒。
她起身下床,元寒的矮榻就在房中,外边灯火通明,屋子里隐隐能看见。
她先去桌上点了烛灯,快步走去矮榻边上,躺在上面的人双目紧闭,阮棠棠伸手,探上额头,体温不正常地滚烫。
明明吃了药,她细细思量一番,扶着腰起身,去桌上倒了茶水喂他喝下一点。
看着面色通红的人,气恼地戳了戳他脸。
大手抓住她的手指,元寒蹙眉睁开眼,哑声道:“离我远点,棠儿。”
“我吃了药,没事,殿下怕是我来之前就染上了,药反而压下了发病的时间,现在才热起来。”
“嗯,无碍,左右已经有了解毒的药方。”
“哼,殿下还当自己百毒不侵呢,病了正好,看你下次还敢不告诉我不。”
元寒勾了下唇,“下次不敢了,咳咳。”
平日里冷傲强大的人,生病了偏生温和几分,看得阮棠棠不忍心再说什么。
“躺着别动,也不知前头药到了没,我让青萝熬一碗去。”
“嗯,系上披风,莫要着凉。”
看着她挺着肚子忙活,元寒又觉得这病染得烦人。
阮棠棠依言系上披风,出门嘱咐青萝守着,别让他人进屋。
天还未亮,估摸着不过三更,她干脆去前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