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想到刚刚见到的几张生面孔,不知不觉间,嫔妃中又起来了一批新人,她们大多是景明元年和景明四年选秀进来的,因起点太低,难见圣颜,高位嫔妃也不願拉拢,有的甚至因位份低鲜少去坤寧宫请安。
然而,眼熟的嫔妃一再消减,宫里又不再进新人,原本晋升无望的嫔妃也纷纷到了贵人、婕妤的位置。
梅婕妤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杜婕妤在时她仅是个才人,后来新人进宫前夕大封后宫被提为美人。
初进宫的嫔妃,年轻貌美,她在美人位份上并未争得恩宠,便沉寂下来,与当时同为美人的馬氏作伴。
之后的两次大封后宫她都榜上有名,如今,梅氏竟成了婕妤。
再来两次,她都能成为一宫之主了,想想都很有奔头。
按照皇上对后宫嫔妃的意思,只要安分守己不触宸贵妃的霉头,加上活的久,便是连妃位也是能盼上一盼的。
再一对比先帝的后宫,先帝不记得的嫔妃,在宝林位份上一直到死都大有人在,哪还有不知足。
梅婕妤与馬婕妤一合计,只道,就算不讨好宸贵妃,也绝不说宸贵妃的坏话。
馬婕妤道:“麻雀还打不过来呢,月例攒一攒,还能攒出一套玉製麻牌,和姐姐妹妹们一起玩钱别提多高兴了,这种日子谁过腻歪了才会去说宸贵妃的小话?”
梅婕妤笑着道:“也是,皇上不来咱们这,但胭脂水粉司饰司可没克扣一点,再好的妆容皇上也司空见惯,还不如让姐妹们来鉴赏。”
“头几年,家里看我是个小小的宝林、才人,一点都不在意,除了亲娘
,一封信也没送进宫过,可我自从成了贵人,家里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我才不想搭理他们呢,如今又成了婕妤,可想而知他们会心热成什么样子。”马婕妤撇了撇嘴道。
“咱们再没有宠,可身處后宫,位份高了,总能说得上几句话,就算不能直达圣听,可也有皇后和宸贵妃啊,怨不得家里看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