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可有人送信儿来?”他没头没脑得问了一句。
张姝笑道:“爷是不是还没醒盹?宫门还没开呢。”
“是么……”他喃喃应着,眼神却已飘向虚空,怔怔的。
“爷在想什么?”张姝坐在他身边,殷勤地问:“若是惦记着什么要紧的事儿,我这便去取笔墨来,您口述,妾代笔,写好了立时差人送进宫去。”
胤禩恍若未闻,只是癡癡望着床头那幅半人半狐图,瞳仁里浮起浓浓的忧思。
距离郭绵上次来已经四百零三个日夜了,她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出事了?
张姝也跟着抬眼,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郭绵立即就出现,因为她太清楚等待的滋味,舍不得胤禩也受这样的苦。
可在那个瞬间闪过之后,她心底真实的想法,就像被强行按入水中的瓢一样,势不可挡得冒上来:求求你再也别来了,别再给他希望,讓他苦苦等下去了,把他让给我吧,我能治好他的病,一定也可以医好的他的心伤,让他幸福快乐!
就在他们痴痴望着画像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硕大的人形包裹从天而降,落在胤禩枕边!
张姝惊骇得跌坐在地,吓得面无人色。
胤禩苦闷的脸上却骤然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点灯!拿剪刀来!”
这是郭绵寄来的包裹,封口上有火漆印章!
他急不可耐地夺过剪刀,却被伤口牵製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