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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四已朝胤禩两口子走去。

“姜泽术现在在你手里?”胤禩神情严峻。

即便郭绵怨恨姜泽术,他还是不希望这个人被老四当作威胁自己的工具。那毕竟是她的父親。

老四邀请他们到客舱坐着聊。

沉默寡言、面目模糊的空乘送上水果饮品,飞機上一共有四十名这样的人,只为服务老四一人。

他为自己的奢靡享受找到了極好的理由——这些人是他从妻子管理的慈善基金会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家里都重症儿童,他为他们提供劳动岗位和丰厚的報酬,让他们维持生活,给孩子治病。

和从前做皇帝时一样,就算做慈善,他也不养闲人。

胤禩和郭绵都没有胃口。

周清倒是好奇皇帝吃的东西和凡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未免显得太乡巴佬,他只是矜持地端起面前,那一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得出一个重要结论:皇帝果然嘴刁啊!这哪是水啊,是玉液琼浆吧!

客舱中央的全息屏随着老四的抬手骤然亮起,幽蓝的光纹如水波般漾开。

画面定格在一间空旷而素净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套医疗设备。姜泽术躺在床上,一个月前还乌黑油亮的头发现在变得雪白如霜,几乎要和枕头融为一体。

他的面容消瘦得近乎脱相,颧骨嶙峋地突起,脖颈上有一道触目精心的深紫色勒痕。输液针埋进的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帶,可暗红的血迹仍从中间洇透。嘴角还疑似有被酸液腐蚀过的溃烂。

唯一让人稍感安慰的,是床边的心电监護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波形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