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如阵雨前连绵不绝的雷。
郭绵做贼心虚似得推开他。
大約是力气有些大,胤禩看上去很受伤。
他默默退回另一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又好像什么都没看,眼神直直的,呆呆的。
郭绵想起他在赛道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在康熙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沉闷得想被一座大山压着,她怎么能把一个那么意气風发、智慧超群的人折磨称这样?
她想说点什么,喉头却异常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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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了,近不得。
怎么这么難?
“对不起,方才是我太冲动了。不止方才,这些年我的执着给你造成了很多负担。是你给了我通晓未来改變命运的機会,但我太贪心
,非要从你这里索求更多。当你面临绝境时,只想着不要拖累我,我却苦苦纠缠着,要把你拖进我的泥潭。我明知道你在你的时代活得更好,还是自私地挽留你。你从前骂的对,我真是个不择手段的无耻混蛋。”
良久,胤禩终于平复下来,说完这些忽然扭头朝她淡淡一笑,“我想开了。我想改邪归正。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郭绵并没有觉得释然和轻松,反而感觉自己的心在无限下坠,坠得血液无法流通,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她咬着下唇,死死看着胤禩。
胤禩仰头看着车棚,哑声道:“你走之后,我将上报宗人府,八福晉難产而亡。而后,我烧掉那副畫像,把你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从玉蝶上抹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