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孤绝、滚烫!
这气魄風骨,乃至遣词造句,正是他半生所求而不得的文人至境。
“太子所言極是,男女大防,乃国之大节。”太后严厉地斥责道:“女子气节重于性命。真到了需借气续命的境地,便是天命该绝。若因贪生而坏了纲常伦纪,莫说来世难投富贵胎,现世便要被戳断脊梁骨。唯有守得住礼教清白,含笑以死全节,方得祖宗庇佑,保这世代的人上之位。”
什么?天命该绝?
郭绵:……希望你临死的时候也能这么潇洒。哎,我跟1995年出生的郭真真都有代沟,何必跟这群出生在一六几几年的老古董白费口舌。
她再次滑跪:“太后教训得極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可原谅。我愿意改名叫阿其那。”
太后:……
康熙:……
众人:……
郭绵接着又转向康熙:“儿媳对皇父赐婚充滿感恩,对八爺更没有半分不满。我能平静地提出休妻,只是因为经此一事,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只有远离我着这种人,他才能过得更好。请皇父成全。”
“八嫂!”老九忽然喝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做事簡直完全变了个人,你是不是中邪了?!”
他其实是在暗示郭绵,快装做中邪,只要能给大家一个交代,太后和皇上会看在八哥的面子上从轻处置你的!
太子冷笑道:“怕不是中邪那么簡单。”
“哦?”康熙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太子起身回话:“回汗阿瑪,儿臣略听了些传闻,先前觉得太荒谬并未当真,现在看来……要不还是先听她怎么说吧。”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引得众人心痒难耐,窃窃私语。
要说出来了吗?揆叙紧張的出了一手汗。
鄂伦岱一直在看他,他不敢回视,因为他已经决定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