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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明白,老八谋逆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太子早就不甘心做太子了。就算不为升殿,他也非常需要银子。这两年汗阿瑪对他的管控愈发严格,他很難再从户部借出来银子来,但他自小开销大,由奢入俭難,不得不从兄弟和大臣手里抠银子维持,闹得大家对他怨声载道。他心里很憋闷。

可一旦打了这个银矿的主意,会触及汗阿瑪的底线,恐怕离被废不远了。

老四骨子里和德妃一样刻板教条,太子是储君,其他阿哥是臣,这个概念在他心里是根深蒂固的。哪怕在心里他和老八关系更好,对太子没什么兄弟情,他也不能坐视老八给太子下套。

要是让老八挑起这个头,大清国的纲常法纪不就乱了么?

他还是决定劝一劝老八,若实在劝不动,只能去提醒太子。

戴铎看出他的心思,极力劝他不要掺和此事,并开天辟地般,提出了几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您真的觉得太子能做好大清国的皇帝嗎?倘若太子被废,您为什么不能争一争?难道您就没有想抒不得抒的志向嗎?

老四被这三句话炸得灵魂出窍,在书房里呆坐了整整一夜。

太子能做好大清国的皇帝吗?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性情残暴,奢靡无度,且对太子党纵容有余而管制不足,朝野内外多有怨言,等他当了皇帝,必会过度依赖索党,高压统治,耽于享乐。大清可能会像明万历朝一般,短暂繁荣几年后迅速走向衰落。

倘若太子被废,您为什么不能争一争?

当然能!

您就没有想抒不得抒的志向吗?

当然有!

第二天清晨走出书房时,老四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