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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上老十和十四,剛进了院门,门房又来报:四爷来了。

胤禩知道老四的个性,一定是派人盯着这边,等人到齐了才出门——他一向要在弟弟们面前摆兄长的谱,绝不可能比弟弟们先到,又不愿意让人说他摆谱,所以时间總是掐的恰到好处。

于是他领着老十和小十四折回去接老四。

一行四人剛进了院子,正好听到郭绵爽朗的笑声传出来。

十月的北京不冷不燥,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庭院里,桂花正开得热闹,金黄的花朵簇拥成簇,挂滿枝头。微风轻拂,枝叶沙沙作响,浓郁的花香随之飘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所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而对胤禩来说,这一刻就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老四忽然脚步一顿,皱着眉问:“是谁在笑?”

胤禩心中一沉,蓦的想起雍正为了将他塑造成受妇人操控的无能之辈,令老九的管家在群臣面前供述他如何受制于八福晉,其中一条证据便是:八福晉在客人面前大笑,而他不敢斥责。

胤禩至今不理解雍正怎么敢把这一条留在史料里。

后人看了必能想象得出,他是个多么死板苛刻的人,并对四福晋充满同情——想必她在自己家里,連大笑的资格都没有。

虽说此番叫他来就是为了让郭绵看清他的真面目,胤禩却不由担心,他表现得太苛刻会让郭绵下不来台,于是赶緊解释:“四哥,老九先来了一会儿,说是从永安禅寺请了一道平安符,要亲自交给他八嫂,我拗不过,只好派人将你弟妹请了过来。她这一向缠绵病榻,身子虚亏得厉害,如今有了身子,總怕保不住,日日忧心寡欢。估摸着老九讲了个笑话逗她开怀。”

他这么一说,老四纵然觉得不妥也不好意思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