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眼中泪光闪烁,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四哥,九弟,请容我再任性一会儿,我要去一个地方看一眼。”
老四拍了拍他的臂膀,豪情万丈地说道:“只管放心前去!要是汗阿玛怪罪下来,四哥一力为你擔着!”
“还有我!我一起担着!”老九眉毛一挑,抱住老四的胳膊,笑嘻嘻道:“四哥也太好了吧!我看这世上再没有比四哥更好的兄长了!”
老四:……
胤禩在绵熙堂逗留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正如玛尔珲说的那样,屋里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只剩一点点残留的香气。
他在屋子里穿梭,试图呼吸她呼吸过的空气,走过她走过的每一块地砖,抚摸她摸过的所有器物。最后在她睡过的床上躺下,想要潜入她梦过的梦,却意外地,在枕边捡到一根漏网的长发。
他小心地将头发放进放着平安符的荷包里,虔诚地捧在心口祈愿:神啊,请不要把她从我的世界里带走,她是我毕生苦难里唯一的甜。让我们再次相会吧,哪怕像以前那样,用三百多个日夜的相思蚀我肝肠。
按照皇家婚礼的规程,新娘子需得在东华门下轎,由新郎迎进宫。
是以,胤禩走后,迎亲队伍就在东华门前干等着,把裕亲王和马齊等得心焦如焚,相互埋怨。
裕亲王指責马齊:“你都看到他了,怎么不拦着?”
马齐指责裕亲王:“你总说八阿哥多么恭顺守礼,我信了呗,万没料他把咱俩晾在这儿一去不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