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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只说了那狐妖是如何现身、如何躲避女眷耳目,并未提及他和其他人下跪之事,最后还给自己留了一线转圜的余地:“此事重大,原该早日呈报聖听,只是这几日越想越覺得荒谬可笑,总疑是我等醉酒眼花,记忆错乱所致。”

“必是如此。”胤禩听完仅是轻轻一笑,“这朗朗乾坤,清平世界,怎会有妖怪存在?定是你们开怀畅饮,不覺深醉,以致神志迷离,看花了眼。”

接着笑容一敛,认真道:“汗阿玛向来不喜各地呈报祥瑞之事,便是不希望臣民沉溺于鬼神之说,寄希望于来世,而不认真经营现世。謠言止于智者,切不可让这般无稽之谈傳到皇上耳中。”

此刻,二人已然走出正阳门,瞧见了各自的轿子。

揆叙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争辩,顺势说道:“八爺提醒的是。明日喝您的喜酒时,我正好提醒提醒其他几位,别把幻觉当真。”

其实胤禩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对局势的洞察与考量远超常人。

揆叙一提起这件事,他心中便警觉起来:不管狐妖是真是假,只要谣言传得广,必生祸端。恐各地反贼以‘天降妖孽来亡大清’为引子,串联谋反。而安亲王府隐匿不报,便是包藏祸心,大逆不道,一旦事发必会牵连他。

故而,虽然表面上不露声色,实则一上了轿,便吩咐身边太监,连夜把玛爾珲请到八贝勒府。一是将当日情形问个清楚,二是督促他尽快处理掉相关人等。

可惜玛爾珲喝多了,深夜被抬到八贝勒府时,犹如一滩烂泥。

没办法,胤禩只等令人将他原样送了回去。转而命人一早去佟府,找鄂伦岱索要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