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其所言,画上绘有一女子,人头狐身,其容色妖冶魅惑,似能勾魂摄魄。
玛尔珲听闻,不禁哂笑,直言鄂伦岱一介武夫,于审美方面恐难有高深见地,其所言未必属实。
吴尔占亦随声附和,表示定要亲眼目睹此画,方能判定真伪。
纳兰揆敘便撺掇鄂伦岱速速回家取画前来一观。
所幸鄂伦岱居所距此不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侍从便携画而归。
但见那画被层层包裹,外层为一方精致锦盒,锦盒之内又套着柔软鹿皮卷套,卷套之中尚有一层上好缎袋,足见鄂伦岱对此画珍视有加。
糙汉鄂伦岱此时格外细致,生怕旁人碰坏了画,不肯假手于人,先在身上上反复擦拭雙手,方将画从缎袋中缓缓取出,小心翼翼地将画徐徐展开。
座中诸人,皆为见惯世间奇珍异宝的顶级权贵,平日里难有宝物入其法眼。此刻被鄂伦岱这般郑重其事的架势撩拨起满心好奇,皆不由自主地伸长脖颈,欲先睹为快。
一旁管家心思细腻,提
起琉璃灯盏,轻步向前凑了凑。
在卷轴完全展开的一瞬间,玛尔珲手执酒杯半空停滞,眼神惊滞,嘴微张无言。吴尔占双手紧扣桌沿,身子前倾,目如铜铃。揆叙碰倒了酒杯,酒洒一身浑然未觉。
管家亦愣在当场,张大嘴巴,浑然忘我。
只见素锦画布之上,静静伫立一位半人半狐的女子。
上身肤白胜雪,清冷卓绝,周身仙气萦绕;眉眼精致含威,仿佛能洞悉虚妄;鼻梁高挺、红唇微抿,没有半分柔态,尽显尊崇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