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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绵转过身,心里一咯噔。

只一眼就可以判定,这是个危险人物。

他脸上的戾气,即便是扯起嘴角假笑,都难以遮掩半分;他眼里的机警,好像睡覺都会留三分。

这种人她从未接触过。老梁和徐天这两种,才是她常见的恶人。

如果这三人是邻居,而他们中间有个喜欢夜半蹦迪的住户,老梁会大骂着拿斧子砍烂对方的门,徐天会讓对方没收入、断水断电,而他会拧断对方脖子回去接着睡。

她下意识认为,他就是在她家门口放剥皮狗的人。

但她是那种越害怕越镇定的人。

就像小时候每次独自穿越一段路灯坏掉的小巷子,进巷子之前,她的腳步是急切浮躁的,进巷子之后,反而是沉稳缓慢的,她心里有个想法,不能讓鬼看出我怕它!过了巷子,被灯光重新笼罩,她才会疯狂跑起来,啊啊大叫着发泄强制压抑的恐惧。

当时她既没有看两米开外的胤禩,也没向周围熙熙攘攘的群众寻求安全感,强悍地回視着他,淡定地问:“怎么,踩你腳了?”

张斐表情一空,不由自主地被她奇奇怪怪的思维拐带了,“我在你后面,要踩也是我踩你吧?”

“那你什么事儿?”

“我问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然后呢?”

张斐抓了抓额头,心里想,他妈的

杀手果然不该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