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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想扔掉它,却终究没舍得。

庆幸没舍得,如今它成了唯一的念想。

只是一念,耳畔便回响起那句‘别逼我依附祝京来对付你’——她究竟有多厌恶我,才能说出这种话,难道我比祝京更可恶?

是,祝京虽然恶劣却富可敌国,而我,我只是个用尽心机依然输得一塌糊涂的可怜虫罢了。

她不会再回应我了。

瑟瑟秋风卷着烟花残余的硝石味涌入屋内,呼吸更艰难了。

胤禩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掌里的汗才接过照片。

他没有多看,只是扣在心口处,蹒跚回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上。

哑太监关门时听到了压抑的呜咽声。

烟花还在持续,孔明灯也陆续升空,乾清宫方向鼓乐喧嚣,热闹至极。

阿哥所的主子奴才都在爱玩的年纪,东西两间几乎倾巢而出,灯都忘了留。

偏有人独自擎着灯笼,提着食盒,穿过暗巷,用脚踹开了胤禩房门。

“老八,四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被中的呜咽戛然而止。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别装睡了,看见你动了!”胤禛吹灭灯笼放下食盒,走到床边坐下,低声戏谑:“躲着干嘛呢?你大病初愈,不宜虚耗精元。”

胤禩没出声。

胤禛呵呵两声,掏出手绢塞进被子里,笑道:“得,四哥出去找壶酒,你擦擦手起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