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风格对三百年前的清朝人来说,实在很难理解。
胤禩就出现在她华丽又腐朽的客厅里。
如果一年前他被火漆印章送到这里,无论看到什么大概都能平静接受。
现在,他既懵逼又惊悚。
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个姑且不论,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这般阴森古怪?
屋顶高耸而尖,像鸟笼。
房间呈八角形,像八卦盘——风水上只有镇压什么邪祟,才会做这样的布局。
每个角上都有一根柱子,柱子之间通过一道道拱门连在一起——在清朝人的认知里,拱形门又叫‘阴宅门’,只能用于墓穴。
屋子里所有陈设几乎都是黑色,连墙壁都被黑色带浮雕的木板裹得严严实实——死板肃穆得毫无活人气息。
家具的摆设也不像给人用的。
譬如胤禩身边的两排黑色坐具,竟然四不靠,处在房间正中央。
更诡异的是,坐具正上方悬着一只巨大的黄金烛台,所有蜡烛上均没有火,发出的光却能让室内亮如白昼!
谨慎起见,他没有轻举妄动,就站在原处打量四处。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然而仔细环顾一周,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只在身后那排置物架上发现了一张会发光的画。
画不大,一尺见方,却把整个屋子缺失的色彩和人气都补上了。
画上碧空如洗,白云如絮,湛蓝的水面连着天,金黄的沙滩伸进茂盛的丛林里。远处悬崖耸立,白花花的浪冲击着峭壁,近景中横着一艘白色小船,船舷上搭着一把写着‘蓬莱2032’的船桨。
一个顶着棕榈叶的少女处在画面正中央。只有一张脸,脖颈以下并没有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