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像个小船晃呀晃,晃得她胃里有些翻滚。
艰难爬起身,忽然被手边的奖杯硌了一下,刺痛唤醒了她倦怠的神经。
她酒品一直不好,喝多了就话痨,如果身边没人,就会到处打电话。这会儿更想打了——她得奖了耶!
可是跌跌撞撞找了一通,却怎么都找不到手机,一定是被宋时没收了!
啊!
这该死的分享欲折磨得她满屋乱转,就在食指指甲快被咬秃的时候,她看到了茶几上的信。
是‘章八’写来的那三封,最后一封还没拆。
算起来,‘章八’从五年前参与她的演员梦,陪着她高考、入学、演出、试镜、进组……现在,她的表演得到了业内权威人士的认可,是不是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呢?
她迫不及待地找出纸笔,把此刻的心情写进去。可写着写着,浆糊一样粘稠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打到学校的电话。
‘从没收到过您的信,也从没给您回过信’
笔从指间滑下去,写了一半的信也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郭绵心里空的难受,发了一阵子呆,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玻璃上倒映出她此时的样子。妆发有些许凌乱,礼服的领口往下坠了些,和平日相比少了几分英气爽利,却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后几步,扶着腰肢,点起脚尖,聘婷妖娆得走起来。仿佛回到了颁奖典礼现场。
不,在现场的时候,她不断点头鞠躬,表现感恩和谦逊,以讨好观众和现场的前辈大佬。
此刻,她走出了‘我演得好我知道,拥有我这样的演员是华国影坛的荣幸’那股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