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把一层褥子垫好,又铺上一层棉被,再展开绸缎床单,忍不住抚摸,手感实在太太太好了,又柔又滑,让人不想离开。她简直能想象得到,睡觉的时候会有多贴肤。
靳屿成在走廊上借了邻居烧着的煤球,引燃木炭,添了新煤球进去。
进来见周梨动作利索地把床铺好了,人却蹲在床前,抚摸光滑柔软的绸缎被面,又用脸贴了贴,不由抚额:“你要是现在就想躺上去,没人有意见。”
周梨是想躺来着,但她咬牙忍了:“晚上再躺,现在衣服上都是灰尘。”
靳屿成摇头:“明明喜欢得要死,又嫌我花钱不眨眼。”
“可是真的好贵啊。”周梨说道,“你有钱才舍得买,我要是在文工团上班,四个月不吃不喝都买不起。”
他却语气凉凉:“谁跟你说我有钱了,接下来要吃咸菜窝头的。”
“我又不挑食。”周梨庆幸,“得亏刚才咱们是用纸箱子装好的,要不然邻居看了也得震惊。”
……
窗外暮色降临,炉子里的煤球烧得正旺,一口铝合金的水锅装满了水,在炉子上方暖着。
周梨终于空闲下来,坐在折叠桌前,剥了个橘子。
拿着几瓣橘子伸向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吃橘子吗?”
他目光幽然地看着她:“我手脏。”
周梨站起了身:“我投喂你总行了吧。”
拿着两瓣橘子,送到他嘴边,他衔走,卷入口中。
周梨问:“甜吗?”
“挺甜的。”
周梨笑吟吟:“我挑的。”
瞧着她这副骄傲的小表情,男人心下一扯,直接抱过了她,摸着她的脸,只噙着微笑,目光深深地看她,没有说话。
周梨:“你不是说手脏嘛。”
他的声音散漫:“忘了,刚刚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