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恋爱,有人结婚,也有人单身或失恋,这都是常态,但是感觉不过几个月,大家都好像成熟了许多。
在一场漫天飘舞的雪花中,1978年终于还是来了。
靳屿成在跨年夜回到大院,带着周梨去外面吃饭。
吃完饭开车行在长安街上,靳屿成用玩笑般的语气说:“我已经递交了恋爱报告,咱俩的关系,正在接受组织的审核。”
周梨发笑:“那我压力还挺大。”
他扯起唇角:“我压力才大吧,要是分不到房子,安顿不了家属,说出去别人不得把我看扁了。”
周梨不客气道:“是的,况且我不想住民房。”
“怎么呢?”
“感觉在家属院里才好玩,有随军氛围。”
他说:“那倒是。”
天空正好飘扬下来雪花,落在车前玻璃上。
周梨愣了愣:“下雪了。”
不一会儿,周梨望着车窗外,嘀咕:“下得还挺大,今年冬天我还没看过雪呢。”
“这还不简单。”男人把车停了下来,再看向她,“下去撒欢。”
夜色下宽阔的长安街,仿佛比先前明亮了许多,周梨扬着双臂,像只欢快的小狗跑了几步,随后望着昏黄路灯下飞舞的白色雪花,伸手接了几片。
笑吟吟回头,男人站在街边,静静地看着她:“这么开心。”
仿佛刚才吃饭时,絮絮叨叨地说文工团现状,为她们打抱不平,又担心自己考不上理想的那所大学,或者录取时出现什么岔子的人不是她。
周梨拍掉了手里跟棉花一般的雪,义正辞严地说:“这是对下雪的基本尊重,总得有人开心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