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时,周梨回到大院家属生活区某栋家属楼的二楼,哥嫂一家子正在吃晚饭。
哥哥比周梨大了一轮,二人之间也有几个兄弟姐妹,但都没带大。他文化水平不错,会写稿子,参军后表现良好,一路提拔进了宣传科。
他成家早,育有二女一子,一家五口分的住房也不大,两室一厅,两个女儿住一间房,睡上下铺。
现在加上周梨,哥哥便在小房间里摆了两架上下铺的铁床。
周梨对这些没有要求,有个地方住就行。嫂子孙玉梅在大院的幼儿园工作,这一个月来,对待周梨客客气气,外人看上去,他们一家很和谐。
但周梨发现,住了一段时间后,院里的那些阿姨开始用诡异的眼神打量她。
比如昨天洗被单时,住对面那栋的张新桂阿姨问周梨:“小梨你多大了?满十八了吗?”
周梨道:“秋天梨子成熟的季节就满十八。”
张阿姨点头笑了笑,又说:“我结婚时,才十九岁,就看中我家那口子为人老实,又听我话,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给我管着。”
周梨回道:“那挺好的。”
张阿姨感叹一声:“所以女人啊,最好找个听话的男人,你快满十八了,也是能领证的人了,要是有合适的对象,阿姨就帮你留意一下。”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周梨当然听得懂她的意思,现在这个时代,男20岁,女18岁就可以领证。周梨顿了顿,回应:“谢谢阿姨,不过我还小,不打算这么快找对象,就算找也要好好考察对方。”
张阿姨道:“那当然,现在可不兴包办婚姻,听你嫂子说,你之前有订亲,但那个男人作风不检点,就退掉了,像这种男人就不能要。”
大院里没有什么秘密,订亲的事,也没什么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