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被吓得肩膀一激灵,心领神会地招呼着两个小厮,将哑奴抬到房间。
她拿着热毛巾,轻轻地给哑奴擦拭身体,然后均匀地涂上一些药膏在伤口上。
回想起上个月中旬,少爷突然买回来一个貌美的小厮,名叫哑奴。
人如其名,他长得阴柔漂亮,却是个哑巴。
少爷特别交代她,一定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哑奴,也不能给他安排杂务。
哑奴每天跟着少爷去学堂,但傍晚回来时,脸上和脖子上总会添些新伤痕。
等敷好药,刘嬷嬷看着哑奴绷得发直的身子,心中明白他的伪装,却也没有揭穿,只是默默地起身离开。
被子里的哑奴紧闭着眼皮,颤抖间,泪水无声地流下。
他是被家里人卖到南风馆的,那里的顾客都是男性。
而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被贾观棋买下时,还以为是做小厮,没想到却是被送给那些喜好男色的富家公子们做玩物。
他浑身被遮住的地方没有一块好肉,因此只好选择装晕,想暂时休息,逃避一天。
——
苏澄捏碎匿身符,趁着夜色来到张大福府中。
远远望见张大福平日里身旁的侍女端着托盘,跟着她走到东侧一间屋子停下。
过了一会儿,侍女出来后,屋里面便响起了茶杯摔碎的声音。
“逆子!你二叔都包庇你多少回了?你一天天在学堂做的那些事,我都说不出口。小厮也就罢了……过两年你就要议亲,断袖的名声一旦传出,谁家好姑娘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