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半边身子像泡在冰水里动弹不得,胸口暖玉突然发烫,驱散了四周阴冷。
消毒水味混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是间单人病房。
躺的太久,身子发麻。
正要挪动却僵住了:这具身体某处的晃动,分明是男人躯体!
"穿错了。"她对着空气,苦笑的喃喃道。
海量记忆突然灌进脑海,疼得太阳穴直跳。
这是个现代与玄学并存的世界,政府暗中设立特殊部门收鬼,却对外坚称无神论。
原主父亲做杀猪生意起家,母亲是没落的茅山传人。
特殊体质让原主从小见鬼,幼年被游魂吓哭的模样,总把父母折腾得精疲力尽。
母亲成天在家贴符画咒,连吊灯上都粘着朱砂黄纸。
父亲每晚对着满墙符纸摔门:"传出去我还怎么混?明天就离婚!"
六岁那日,套着粉色泳圈的小苏澄正在扑腾水花。
保姆不知何时被支开,池底突然浮出张青黑鬼脸。
她尖叫着扒住栏杆要爬上岸,鬼手却钳住她脚踝往深处拖。
直到她哭到脱力,闻声赶来的母亲才把她捞上来。
当晚父亲甩下离婚协议,摔门声震得满墙符纸簌簌飘落。
母亲抱着她哭湿了三个枕头,从此再没画过一张符。
母亲消失是在某个清晨。
小苏澄被送回父亲家,男人虽没多少温情,倒还记得雇保姆照料女儿,自己整日在外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