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好似压着千斤铁砧,手指抠进石床裂隙,如蚕蛹般艰难弓身。
石壁上嵌着的星砂在眼前明灭闪烁,原是云水宗独有的萤石矿脉。
确认未被遣返山脚后,她跌回石床,药香浸润的安全感漫上心头。
沉水香雾绕柱而升,云水宗主江一末拢着灰绡广袖端坐主座,时不时的与左右长老目光相接。
王长老接过名录,笔尖墨迹犹新。
宋长老眉梢微动,视线凝在卷末——本届试炼虽仅十人通关,却刷新十年登阶记录。
尤其那个叫苏澄的丫头,以十岁稚龄竟登顶千五百级。
暮色浸染殿宇时,苏澄与九名新晋弟子立于阶前。
众人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尘,眸光闪闪如寒夜孤灯。
青衫执事轻轻展开卷轴,声音朗朗:"苏澄,年十岁,一千六百五十阶,暂列剑符双修弟子席听讲。"
"朱辛晗,年十九,一千六百六十阶,入药修门。"
"刘凌达,一千六百八十阶"
青玉令一一分发完毕,悬着青色剑纹玉珏的师兄引苏澄入阵。
石径蜿蜒如蛇,万千剑影悬空流转。
"此剑气乃剑修前辈离山时所留。" 剑修王冬腰间珊瑚橙佩剑轻晃,袖口新绣的流云纹针脚整齐。
转过三道刻满古篆的剑碑,石洞前珠灯正吐幽黄光晕。
王冬抬起掌风,拂去石案积尘:"卯时研读《基础剑谱》与《符箓初解》,辟谷丹每逢十五服用赤玉瓶内红褐色那粒。掌门特意交代"
他忽然屈指一弹,拦截住空气中浮动的湛蓝剑气。
剑气在空中停留了一秒,随后如雾般消散。
他脸上强装镇定,缓缓说道:“若有机缘能留住某道剑气,那便算得到了剑魄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