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努力平复心情,坚定地望向前方的宫殿。符修是吧,她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能够弄出什么诡计来。

晴方被丢进殿中,重重地给跌坐到了地上。

她的手臂白嫩,一下子便被蹭伤了些许青紫样子,她抬眸望向上面高坐着的帝王,而他的身侧则是一个如姬柔幼时记忆一般身着高阶道士服的身影。

那就是符修。

烛火在兽首灯台上明明灭灭,晴方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与高坐上的康帝对视。

殿内檀香混着朱砂与艾草的气味刺鼻呛人,三十六盏长明灯将摆在旁边的的镇魔壁画照得诡谲分明。

本该用于大典的青玉案几上,桃木剑、符纸与盛满黑狗血的铜盆一应俱全,倒真像是要将她这具活生生的躯体,当场炼作镇压邪祟的祭品。

那符修长得比严崇德年轻一些,看着至多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与康帝站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可惜,都是表面功夫。

“柔儿。”康帝这一声念得无波无澜,却仍旧让晴方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父皇,您这究竟是何意?女儿不知究竟犯了何罪,要被如此对待?”晴方不卑不亢抬头,面色难看,眼神如炬般望向康帝。

康帝还没说话,身旁的那符修便已经急不可耐地起身高声扬道:“陛下,如今公主这副躯体中早已不是真正的公主魂灵,是那恶魂临世,您可千万不要念着骨肉情谊便放过啊!此等邪祟留于宫闱,他日必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