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昭轻笑,语气中却满是冷意,“一码归一码,若是代价是要如此,那我宁愿你添油加醋。”接着他便不动声色按住刀柄,准备趁着时机行动。

谁知卢风却眼尖注意到他的动作,只听见对方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成功让沈昀昭微动心绪。

“沈少将军惯会端着清正自持的架子,旁人瞧着,只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卢风垂眸拨弄匕首,指腹擦过刃面的弧度,忽的抬眼,眼底闪过的几分嘲讽直指向沈昀昭。

他忽而冷笑,声线骤然压低:“可别以为没人知晓——”

卢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每个字都碾着碎冰般掷地有声:“你心仪的,可是将你视作兄长、从未生过逾矩之念的你妹妹!”

沈昀昭指尖一颤,唇瓣刚启想要反驳,卢风的话已如寒针般密密麻麻扎来。

“论起龌龊心思,你我不过一丘之貉。即便非血缘兄妹又如何?你不还是借着兄长的名分,占尽了近水楼台的便宜!”话音混着匕首轻晃的脆响落进耳中,惊得他心底泛起细浪,面上却仍绷着,指节因隐忍攥得泛白。

卢风满意地看着沈昀昭的模样,复而如恶魔般低语道:“所以啊,沈少将军,你我本是同路人,应该更懂我的心思才对。今日就带着福熙离开如何?”

卢风的确说得没错,沈昀昭的心脏直跳。那些从未展露于人前的龌龊心思此番被人直截了当的揭露出来,搅得他根本无法重新聚精会神。

虽说他嘴上说着,只要小晴安好,不论日后她是否婚嫁,他都会一笑祝福。

可难道真的内心便没有起过一星半点的阴暗心思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他不是圣人,自然也会对自己的心上人有不同寻常的占有心思。

想到这里,沈昀昭垂首,似乎也是被这问题给噎住,指尖无意识地从刀柄上滑落,连腰间玉佩撞在鞘身发出的轻响,都没能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