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李沅玉与她的对话。
“但说无妨。”她彼时颔首示意。
“以靖安公主对沈少将军的情分,断不会这般草率应下婚事。可若有女子被人撞见与男子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共处……”李沅玉眼波微转,“您说这会不会……”
“你是想说——”
“正是失贞之说。”李沅玉目光冷凝,“一旦坐实此事,纵是宋贵妃也只能将公主下嫁。”
回忆到此结束。
晴方垂眸默泪,这也是为何,就算姬菱对她多行不义之事,甚至差点取她性命,她也不能应下卢风所求。
一个女子,虽说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但在这个时代,她们只能被当做一个商品待价而沽。
哪怕是皇族女子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晴方奋力挣扎,但到底是抵不过两个彪形壮汉的力气。哪怕是摆出身份压制,也得到的不过是嘲弄。
是啊,她如今不过是个棋盘弃子,又谈何其他的权势之流?
她神思恍惚间,仿佛望见偏殿烛影摇红里,姬菱面上珠泪簌簌而落,那袭织金绣凤的华服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碎缎如残花委地,说不出的凄惶狼狈。
那一刻,一道始料不及的熟悉声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