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抬眸,眉眼间的神色倒是令沈昀昭有些眼熟,可这面容实在陌生,叫他一时间在脑海中也搜索不到相对应的身影。
医者的声音无波无澜,声线清泠如泉,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回应道:“看样子,少将军似乎是在匈奴害了病。”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沿,目光似漫不经心扫过沈昀昭眉眼,忽而低笑一声,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只是这症候颇为蹊跷,在下愚钝,竟寻不出根治之法。”
见沈昀昭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他心中瞬间了然,收了探脉搏的手,状似失望道:“若是如此,看来少将军与靖安公主之间的婚事就”
沈昀昭眼前一亮,但还是抑制住自己的喜色,装作失落状,“先生就真的没有其余法子了吗?想来贵妃娘娘派先生来,应是信任您的能力。”
医者瞧他一眼,微微勾唇,又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不远处屏风后,缓缓道:“依我看,这病可并非寻常药石可解。”
晴方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给瞧得心慌,连忙将探出的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老老实实贴耳朵偷听。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老者虽然陌生的面容中透出几分熟稔,似乎,不久前才刚见过一般。
沈昀昭亦是被他这眼神给心中一紧,他努力挤出面上一抹笑意,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劳烦先生为我看病,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医者抚着颔下银须,望向沈昀昭的目光里漫着几分晦涩笑意,话音落下时,倒叫屋内二人皆不由自主地屏息。
“在下严崇德,不过江湖中倒更喜欢称我……”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案上医箱,尾音微扬间似有冷刃出鞘的清冽,“顺风。”
沈昀昭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时候遇见的顺风真人,眼前这人明明面容与他并无半分相似,可这风度气场如今联想起来,倒是的确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