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道:“只能算其中之一吧。”
思绪回笼,此时她已懂得沈昀昭当年的心意。成为将军、保家卫国,是他毕生所求。
她见过他日复一日地勤修苦练,见过他战场上旧伤叠新伤,见过他无数不为人知的艰辛,才能成为如今被大家所称颂的“沈少将军”。
晴方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康帝笑着道:“昀昭此番是有所苦衷,朕不过随口一说,自然相信你。”
沈昀昭早知帝王心意,此刻推拒不过是虚晃一枪,本就是要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说出那句话,指尖摩挲着刀鞘的边缘,他垂眸轻笑:“陛下但请宽心,臣早已厌了辽东风沙——”
殿内熏香袅袅,晴方的目光如淬了火的刃,灼得他后颈发烫。
他顿了顿,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尾音却浸了冰雪般清冽:“交出兵权本就是臣心之所向。”
康帝满意极了,他亲自走下台,扶沈昀昭起身,眸光微不可见地扫过沈将军与晴方,淡笑道:“昀昭快请起,既若执意如此,朕也不好强求。”
他的眼眸接着紧盯沈昀昭,眼底的光更是幽暗,“这些日子风雪深沉,你车马劳顿,快些与毅德一同回府休息去吧。”
闻言,余光扫过晴方紧蹙的眉尖。
他垂眼,终是化作一声沉在喉间的叹息:“臣遵旨。”
沈家父子在李汝海的引领下退出了通政殿,一时间大殿之中,便只剩台下的晴方与康帝,以及一旁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的姬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