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有些疑惑地接过奏疏,翻开望去,却是不由自主地震惊。

他素来认定,卢风乃康帝麾下走狗。是以即便传信,也当在事实根基上,尽量朝着康帝期望的方向着墨。

可如今这张纸上所言,却是并非如此。

沈将军喃喃念出纸上的文字,“宴间春稞酒皆掺了毒,若不是耶伦王子抢先饮下毙命,我大康将士恐尽丧匈奴王城。沈少将军见状,只道他们辱了陛下威严,才率军出击。”

他心中清楚得很,沈昀昭必不会为劳什子康帝的威严而愤懑,必定是匈奴人做了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才会不得不如此。

而卢风如此言论,倒叫他一时间分辨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沈将军又重新将目光望向康帝,只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寒意,似乎这寒意,也并不独独属于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喉头微动,小心

道:“若真如卢统领所言,昭儿此举倒也并非不可宽恕。匈奴人本就习性反复,即便眼下定下盟约,谁又能断言日后不会再起刀兵?”

沈将军的私心当然是要保下沈昀昭,所以见此番有这个好机会,哪怕抱着被康帝怀疑的风险,他也要勉力为之。

姬桓却不合时宜开口插话道:“可沈少将军此举委实蔑视皇恩!纵是匈奴人当真存心谋害,为何不先遣人传信父皇,再从长计议?”

沈将军睨他一眼,心中暗道不好。沈昀昭自幼便与这二皇子姬桓结下了梁子,后来不管在什么场合中二人都要争个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