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这事纠缠,耽误行军路程。”沈昀昭望着赤奇惊魂未定的眼神,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叫我如何不动怒?”

赤奇后槽牙几乎咬出血来,方才被酒意熏得发烫的后颈泛起阵阵寒意,他心中后悔,若是自己不这么早的得意忘形,生生将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筹码,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着抬眸坚定道:“后日。后日他们的腹泻就是不好也得好,我们接着上路。”

沈昀昭面色如常,只是轻轻睨了他一眼,接着便转过身去,“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最迟明日。”

接着他又转过身子,那鹰隼一样的眼眸直直刺入赤奇心脏,眸中精光一闪,“若是明日他们再好不了,是死是活,我都要带他们上路。”

赤奇额头冒汗,顶着沈昀昭这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心中满是紧张,他如今别无他法,只得答应。

“是”他应道。

见他答应,沈昀昭也微微勾起唇角,转过身便大步走下阶梯,行至下首中央时,他骤然驻足,侧脸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匈奴人。

“在这康国境内,我只负责保护公主,”他的声音字字如冰锥般砸在众人耳畔,接着垂眸警告道:“若是再有人想搞些什么小动作,可保不了你们何种死法。”

说罢,他便抬步离开,只留下满脸不甘的赤奇与面色各异的其他匈奴下属们。

待望见沈昀昭彻底离开后,匈奴下属们才敢上前,面色担忧地向赤奇问道:“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