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梢头,晴方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已独行良久,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负。
夜风拂来,带着几分夜的凉意,她的双腿仿若灌了铅,沉重酸胀,每迈出一步都愈发艰难。
正满心疲惫之时,不远处一抹暖黄映入眼帘。原来是一户农家,灯笼高挂,晕出一圈柔和光晕,袅袅炊烟悠悠升腾,在静谧的夜里添了几分烟火气。
本是大部分熟睡的时间,这户人家却还是有着烟火气,本是怪事,却让此时已经疲倦不堪的晴方认为是老天保佑,没有丝毫戒备,就往前去了。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在耳畔低吟。
晴方立在那扇质朴的木门前,抬手,指节轻叩,声音轻缓却在这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奔波了许久,她的发丝凌乱,衣衫沾染了一路的风尘。如今,所求不过一方遮风挡雨处,能在这户农家歇上一晚,待明日晨曦初露,便继续赶路。
晴方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这户农家的炊烟渐散时才得到回应动静。
一个年纪四十上下的妇女从并不严丝合缝的门缝之后露出一个红润的脸蛋,那乌黑的眼眸忽闪忽闪,满是警惕地打量着门外。
待看清站在面前的不过是个身形单薄、面容青涩的少女,她高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但她依旧并未开门,只是低声问道:“姑娘这么晚了,所来何事?”
晴方见门内有了回应,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眼底满是欣喜,急切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叨扰了您实属抱歉,只是我刚从那土匪窝里逃出来,想在您这寻一晚上落脚,待明日晨间我就走,您看可行个方便?”
说着,她微微欠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中满是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