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桓以为她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笑意扩大了些,将手覆在唇边,低语道:“皇妹可莫要以为有那些便够了,那匈奴王庭可有着不少妃嫔,再加上那些朝野之中的武将文士”

他摇着头,啧啧出声:“这些可都是需要金银打点的啊,你若是不在出嫁前多备些体己,到了那可是要吃亏的。”

晴方见她如此,虽然心下不爽,但还是勉强微笑,顺势道:“那便多谢二哥了。”

姬桓满意一笑,再与晴方寒暄了几句,便寻了个借口离去,只留下满地礼箱金银。晴方命蓝漆将这些东西收拾好,随后便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秋意盎然。

若是在和亲路上不能脱困,到达匈奴时也该是来年草长莺飞的春季。

晴方坐在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几封书信,想到后日就要启程,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日,沈昀昭送了几封信进蒹葭宫。字里行间,尽是匈奴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甚至细致到朝堂局势与兵力部署。

晴方知道,沈昀昭这是为了做万全的准备。若是自己命运使然,非要入那匈奴王庭,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她无意识皱起眉头,指尖打着颤。心中忐忑不安,触碰到那书信纸张,却忽的有一股力量涌上心头。

她该相信兄长的。

晴方想到这里,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只剩下窗外的凉风贯耳。

从此之后,蒹葭宫的草木人情,再与她无关。

一日后,皇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