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帝了然垂眸一笑,随后重新抬眸恢复和蔼面色,语气中充满着惆怅道:“父皇知道,你还在因着昨日在木兰围场那番话怪罪父皇。”

接着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愁绪充斥着眼眸,“可如今时局,柔儿你作为我大康天降福星,自当护佑大康子民,这难道不是你的心之所向?”

晴方心中冷笑,若是一国黎明生计皆系于一女子的婚嫁之事上,那才是贻笑大方。

但她没有表露情绪,只是垂眸低语道:“陛下说的是,福熙自当随时准备为大康奉献自己的一切。”

“你有此番觉悟便好。”康帝微微颔首,殿内沉香袅袅,康帝斜倚在雕龙鎏金椅上,“你放心,此番匈奴与我大康结亲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若是做那匈奴王妃,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匈奴王如今六十有五,光是儿子便有将近二十个,更别提那王庭之中数不清的妃嫔,晴方看着似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康帝,心中止不住地为原来的姬柔感到心寒。

但她如今没有办法,身处王权之下,所行所做皆只能仰人鼻息。

晴方深吸一口气,将来时所想说出:“陛下,福熙能应下和亲之事,但也希望您能答应福熙一件事。”

“何事?”康帝的目光瞬间锐利几分,叫人不寒而栗。

晴方烟咽口水,接着开口道:“此去匈奴山高水远,福熙放心不下母妃,能否请陛下善待母妃?”

以刘氏的脾性,若是在后宫之中只凭她的一个人怕是不能安稳待得下去,正好此番若是能借此机会寻得康帝护佑,定是能保她一世无忧。